停车位越来越多,从楼上俯瞰, 院子里尽是五颜六色各种款式的汽车。天尽头乌云翻滚,有人埋怨老天说变就变让人措手不及,有人赞叹那云朵几番变化就像水墨山水画…… 秋雷过后不再有划破长空的震撼,弥漫耳际的是此起彼伏的汽车防盗报警声。
雨来的很急,道路上尽是激流和漩涡。疾驰而来的小汽车没有丝毫减速,它像时髦的划水运动员,将站牌下等公交的男男女女溅了个浑身湿透,也溅出了骂骂咧咧和一片大呼小叫。
老人们迷惑现在忒多事情都弄不明白,好几年了都是小旱接大旱,今年雨水却来的急来的密,看来秋 天会 是个好收成。年龄大点的同事说,几乎每天看天气预报,但重要时段还是中国农历的二十四节气靠谱,那是祖先留下的瑰宝啊。
不管大城小镇,房价好像芝麻开花节节高,开发商只管他们的腰包能否快速膨胀。当发现自己不光生存还要生活时,咬咬牙跺跺脚办了按揭,但每月却有了掏自己腰包替别人数钱的烦恼。住进了鸽子笼习惯了上下楼,奔波中每晚辅导女儿作业总陪她背诵两个黄鹂鸣翠柳……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日复一日看着车水马龙闻着柴油汽油二氧化硫,只好等周末等节假日去爬山打球或者数数黄金周一窝蜂扎堆的黑黝黝的人头。
每每听同事聊起他的同学朋友哥们多么潇洒多么有派,动辄有人请吃请喝请玩送礼送钱甚至送漂亮保姆, 上学择校交通违章买房升官发财调动看病所有事情不管黑道白道大事小事对他来说都不算事都能信手拈来轻松搞定 时,眉角嘴角甚至飞溅的唾沫星子里都是一种气吞山河之势。我实在找不出我有这样潇洒至极的朋友,只有微笑或者静静的走开。只觉得在他们眼里,情感像唾液一样可以随时随地分泌,也可以悄无声息的风干。
对于现今的世俗,五六十年代的人多为斥责或叹息,七十年代的多是追从或迷惑,八九十年代的多能研究出个锦上添花,朋友们对我的评价是思想上有洁癖抑或反应迟钝。
或许人人都爱潮流,甚至连世俗里的宠物也不例外。闲谈时一位朋友说起了身边的一桩趣事:她有一个同事最近满大楼跑着借枪,让周围的气氛突然间凝重了许多,这年代找枪莫非是准备杀人越货讨债复仇? 追问下,那同事道出了一肚子苦水。他家对面楼上是一对退休后的老夫妇,闲暇中养了一只鹦鹉,鸟笼就挂在了阳台上。因房子是七八十年代建筑,楼距较小,故老夫妻每天调教鹦鹉让学说你好、请、谢谢、欢迎、再见等礼貌用语时都听得一清二楚。但鹦鹉紧跟潮流表现出了八零后的叛逆性格,只字不说楞让他觉得这一幕成了风景也找到了不少乐子。但日子长了却发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另外一种情形:妻子每天早上叫自己起床的“老公,起床”和女儿叫他爱人的一叫一答“妈……嗯”被鹦鹉偷听后练得是炉火纯青,日复一日用这两句问候着他们一家和它的主人。同事最终忍无可忍想投毒去药死那成了精的鸟儿,最后是因可操作性太差才想到改用气枪远程射杀它。